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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新故事:產業鏈升級跟跑,難言替代但不能低估

        李紫宸2022-05-13 23:12

        經濟觀察報 記者 李紫宸 宋笛 驚奇和羨慕的目光投向了越南。

        就在剛剛過去的4月,越南交出了一份堪稱耀眼的成績:當月出口同比增長25%,前四個月累計出口同比增長16.4%,一季度的GDP增速則顯示為5.03%,這在全球經濟難以振作的當下,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身在越南的外資企業主和管理者似乎并沒有覺察出異樣。在過去幾年里,越南已經置身于這樣的增長慣性當中,他們也已經習慣于此,即便疫情曾經讓這里一度停擺。在與新冠肺炎疫情“作戰”兩年后,他們中大部分迎來了黎明的曙光,但也有的不幸倒在了黎明前。

        臺資企業管理者孫姜眼看著越南平陽省的工業園在三年時間中的變化,這讓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在中國天津經濟開發區反復路過的情形:跨國企業的工廠以雨后春筍的速度在道路兩旁拔地而起。

        孫姜認為,越南的經濟政策和發展模式,和中國曾經走過的路表現出了很大的相似性,制造業的產業鏈在這些年里開始生長,甚至地產和房價也在工業發展的過程中的快速起飛。

        這給“中國制造業外遷”這一老話題帶來了新的遐想。過去多年,越南一直是中國產業外遷的主要目的地。此刻,受到疫情影響的中國,對于這一問題的擔憂在陡然間加劇。

        永遠在計算著成本的制造企業,像是海上航行的船只,始終在尋找成本的“燈塔”。哪樣的企業會揮手作別中國、奔赴越南,抑或是在越南之外定位下一個目的地?對那些已經作別者而言,它們有沒有機會再一次在某天回到中國?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遷移”故事。

        從常州、東莞到同奈的擴散板

        5月11日,剛從越南北部出差回到南部的中國籍廠長任一國,馬不停蹄地趕往位于同奈省一處工業園的工廠,以安排五六十號工人的生產。

        這是一個產業集中的工業園區,基本上都是給家電行業做配套的企業,任一國估計大概有兩三百家,主要是以中國和韓國企業為主。這家中資工廠生產的擴散板,給來自中國的TCL、韓國的三星電子等多家家電企業供貨。

        工廠不大,但自動化程度較高,因此需要的工人相對較少,但任一國計劃下半年還要擴招幾十人,以應對旺季的來臨。

        4月1日之后,越南的疫情管控進一步放開,此后越南衛生部又宣布,從4月27日零時起越南各口岸暫停要求入境人員進行健康申報,這家擴散板工廠在幾個月里也逐漸忙碌起來。

        過去4個月里,工廠先后有五、六個工人感染了新型冠狀病毒,按照越南的政策,員工需要依照個人病情自行處理,如覺得不適,可以選擇回家吃藥和休息。

        幾天之前,他剛剛去了一趟越南北部的海防,從胡志明市坐飛機到海防市,下機后直接就一路出去了,沒有任何檢查,從海防回胡志明市也同樣簡單,這讓他想起在早些年國內做大巴,買上票往車上一坐,到站下車直接出站。

        這家中資供應商在中國江蘇常州和廣東東莞分別布有一家工廠。不過,其主要客戶三星、TCL等整機企業此前已經投資越南,并逐步擴大在當地的產能。

        競爭讓常州總部決定在越南開辟一個新的戰場,以更加貼近他們的客戶,為了縮短交期和更周到的本地化服務,他們最好的選擇是追隨而來。

        這是一個海岸線狹長的國度,通過海運將擴散板從越南南部海運至北部,通常需要五天的時間,但即便如此,交付也遠快于跨國的運輸。任一國說,如果從中國運往同樣的目的地,通常需要15到20天。這意味著,時間和運費成本都將得以節約。

        與此同時,對于下游生產企業來說,配套件的本地化供應對他們鎖定利潤至關重要——根據越南的政策,本地化供應需要達到一定的比例,它們才能拿到出口關稅優惠的政策。

        事實上,這家擴散板工廠早在兩年前就已經建好,但此后經歷的疫情令這里的生產斷斷續續,來自中國的技術和管理人員一度不得不回到國內。

        今年2月,在越南疫情形勢暫穩后,任一國被常州總部派到了越南同奈省,擔任越南分廠的廠長,連同他一起來的,還有八個中國的同事——他們當中有一部分管理崗,還有一部分是技術骨干。

        一個小小的工廠,三個車間,主管師傅都來自于中國。任一國說,目前當地的工人還不具備生產的技術能力,這有賴于中國骨干的培訓和指導,工廠規模的擴大,也就是培養工人隊伍的過程。

        擴散板工廠的復產是越南一季度經濟活動里的一個縮影。2022年一季度,越南GDP同比實際增長率達到了5.03%,與此前兩年同期以及亞洲其他地區相較,表現強勢。“在疫情前很長時間,越南的年度GDP增長均在6%上下波動,但實際上有一些統計方式的不同,也有一些謹慎和保守的成分在,實際估算下來,增長率可能接近15%”,中國中小企業協會副會長、中國中小企業協會國際貿易摩擦預防及應對工作委員會主任尤燦對經濟觀察報表示。

        尤燦認為,越南在經濟增長數據上一直“留有余力”,從“體感溫度”上,越南一季度的經濟與去年、前年沒有太大的變化。

        官方另一組關于投資的數據顯示,截至4月20日,新批、調整和并購FDI協議資金總額超108億美元,相當于去年同期的88.3%。但今年前4個月,雖然新批外資減少56.3%,但調整追加投資和并購資金(GVMCP)外資同比分別增長92.5%和74.5%。

        倒在2020年的中資電動車廠

        2020年5月,呂剛終于下定決心將在越南南部開了6年的工廠關閉了。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彼時越南執行嚴格的防疫政策,工廠遲遲無法復工,但每月的剛性開支不減;另一個是在進入越南市場多年,產品的利潤率在不斷下降。

        2012年,呂剛關注到了越南市場的潛力,在持續一段時間的考察后,呂剛決定在越南做電動車生意。彼時,呂剛和國內一家大型電動車企業合作,企業出技術,呂剛和合伙人出資金,在越南投資建設了一家電動車工廠,也成為中國第一批進入越南市場的電動車企業。

        呂剛選擇越南市場的原因在于其所鏈接的整個東盟市場,越南總人口接近一億,在越南當地獲得產地證后,出口至東盟各國幾乎是零關稅,而整個東盟的總人口超過6億。

        經過一年籌建,呂剛的工廠在2014年正式落地。

        越南是摩托車大國,工廠剛落地時,越南的摩托車市場主要是三家外資企業占據,主流車型零售價格均在萬元以上。圍繞外資企業,當地也形成了一定規模圍繞摩托車的產業配套,但沒有針對電動車的上下游配套產業。

        呂剛的越南工廠主要做電動車生產的最后一道工序——組裝。在工廠剛剛運作的一段時間中,除了輪胎、座墊、剎車線等少部分可以借用當地摩托車產業鏈,其余的大部分組件自中國進口,上百樣組件的綜合稅率在13%左右,而如果要整車從中國進口,在有產地證的情況下,稅率為45%,而如果沒有產地證稅率將會達到90%。這也是呂剛選擇在當地建廠的原因。

        呂剛的工廠落成后,中國的部分電動車企業也察覺到了這個機會,一批企業開始在越南建組裝廠,隨著企業的逐漸增多,圍繞電動車的上下游產業配套也開始形成。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應對越南政府的相關監管要求,呂剛表示,越南對于電動車監管延續了對摩托車監管的政策,對整車及產品配件均有進場檢驗環節,因此一部分中間件的轉移與當地政策也有關聯。

        在2020年疫情發生前,一些爆款車型已經基本可以用當地的產業配套組裝完成。

        “但這并不是說所有的零部件都能夠在當地生產,比如電機以前是直接從中國進口,但后來可以在中國進口電機的大部分零部件,然后在越南組裝。”呂剛說。呂剛認為,這實際上與電動車的組裝是一個層面的生產能力。

        但在電動車整車設計和零配件開發等方面,到最后呂剛工廠關閉之時,越南市場也幾乎找不到匹配的能力。以電機和控制器為例,在越南當地可以組裝電機,但電機繞線、電機開發等仍需要在國內完成;控制器的電路板本身可以在越南生產,但是電容器的配套體系不完善,國內產業完善的配套體系依然是越南市場無法替代的。

        這種底層能力的獲得是困難的,其中一些環節需要大型的設備、場地投入,而中國國內的效率仍然保持優勢,這就意味著外企需要在越南當地進行重復投入。

        從呂剛進入越南市場開始,越南當地的人工、用地成本就在進入一個較高的增長通道內,以工業用地為例,越南南部的一些工業區廠房月租金均價已經到了每平米4-5美元,而中國珠三角的一些工業用地價格也僅有1-2美元,“前兩年,越南工業用地炒的兇的時候,幾乎只要有地就能租出去,能拿到地,蓋上廠房,就賺了不少錢”,呂剛說。

        在人力成本方面,越南最低工資標準保持著年均10%的增長速度,盡管在整體用工成本上與中國相比仍然保持一定優勢,但考慮到效率問題,優勢并不明顯。

        呂剛察覺了越南當地工人和中國當地工人的一個區別。越南工人普遍來自于廠區周圍,大部分為本地工,離家距離較近,沒有住房方面的成本,因此對加班的熱情不高,“偶爾加班還行,但長時間加班,意愿不強。這一點和中國工廠的情況不同,中國相當比例的工廠工人都是從外地來打工的,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賺錢”。

        目前在越南的中國工廠大部分還是以中國人為主要的中高層管理,呂剛表示當地的人才供應不足,管理和生產經驗還需要培養,大部分擔任的都是面向基層的組長、線長等,中高層管理人才比較稀缺。

        一方面是成本的上漲,另一方面,與大部分外資企業一樣,呂剛也開始面臨越來越激烈的本地市場競爭。

        隨著當地產業鏈配套的完整,一批本地的電動車企業開始崛起,這些企業更了解當地市場,同時也更激進、更擅長與政府打交道,“比如政府出一個標準,我們作為外資企業,肯定是第一時間往標準去靠,但本地企業可能就是先按最快的速度生產出來再說”。

        2020年5月,在尚未看到復工跡象之時,呂剛和合伙人選擇了關閉當地的工廠。在工廠關閉后,呂剛的目光轉移到了房地產,他計劃建立一個平臺,匯集中國的家具生產、外貿企業以及相關設計能力,并通過VR等技術進行展示,為越南正處于火熱狀態的房地產市場提供配套。

        似曾相識的路線

        越南海關公布的數據顯示,一季度越南貨物進出口總額為1763.5億美元(約合1.15萬億元),同比增長14.4%。進入4月份,這一速度繼續加快。同時期,中國深圳市一季度進出口總額為7404.8億元,同比下降2.8%,盡管深圳的經濟總量遠大于越南,但人們依然注意到越南外貿對深圳的超越。

        身在越南平陽省的臺資企業管理者孫姜預計,到7月份,越南的二季度數據出爐,可能會更加地“驚人”。

        孫姜的緊固件工廠正在全天候地干足馬力生產。“我們工廠的成型機在24小時地生產,訂單在快速地增加,都是來自美國的訂單,我們周邊的企業基本上最少的都是兩班倒,都在加班加點地做訂單。”孫姜說,“我們的合作伙伴,倉庫中已經放不下生產的東西,都是6月份要出口的訂單。”

        孫姜記得三年多之前初來越南進行商務考察,彼時這個工業園區還只是零星的廠房,如今已經大不相同。據他回憶,2018年時,平陽的新加坡工業園區只有一個,但現在已經建設到了第五期。

        那一年,美國提出對中國的金屬產品征收25%~40%的關稅。這個數字,很多企業的利潤達不到,這意味著,如果在中國生產,利潤會被關稅直接吃掉。

        關稅倒逼關稅覆蓋范圍內的企業加速出海,其中的主要目的地指向越南,它們迅速在越南買地,買不起地的就租用廠房,招兵買馬進行生產,越南的土地價格也從2018年開始翻倍式增長。越南的工人工資錢也從400萬躍動漲到600萬、800萬、1000萬越盾,如果中文好一些,普遍薪資則在1200萬越盾左右。

        孫姜回憶起二十年前中國的天津,彼時他在天津經濟開發區的一家歐洲企業。2000年前后的天津,開發區建廠的速度如同雨后春筍,一年可能會有十幾二十個項目。“出去打個車,在開發區,從四大街往石材大街走一下,就會一路看到很多項目在建,都是世界級的,比如摩托羅拉、三星、霍尼韋爾、葛蘭素史克等。”

        最早的時候,更討巧的做法做轉口貿易,產品按照越南的標準,在中國做好,然后先賣到胡志明市,通過這邊的貿易公司再賣到美國。但這條道路最終被美國堵死,越南政府開始制定標準,要求在越的產品,供應鏈的本地化率要達到一定的標準,下游企業則不得不把中國的一部分產業鏈也帶到越南。

        “你需要產地證,出口才能符合美國的要求標準,同時越南政府也會給予退稅。”孫姜說。任一國也提到了這一重要的政策指引。

        孫姜認為,為了吸引外資以逐步發展自身的制造業,越南政府的很多做法,和中國從前非常相似。

        孫姜記得2018年剛來越南,彼時有個來自美國企業的訂單發到他這里進行詢價,但在當時,越南本地基本沒有一家供應商能夠生產——那是一個在孫姜看來很簡單的塑殼產品,不過僅僅幾年之后,越南就做了出來。

        產業鏈正是這樣一點點建立起來的,很多問題都在解決當中,剛開始可能是客戶的推動,倒逼生產企業想盡辦法實現買方的要求,無論如何,只要有需求,資本,技術,人才,每一個要素都會想出辦法來實現。“比如從中國買來設備,也從中國找來技術骨干到越南來培訓,工廠往往這樣建立起來。”

        一個現實是,越南制造業的兩頭——上游的供應還在很大程度上繼續依賴中國,這從每年的進口數據中能夠看出來,而它的下游消費則倚賴歐美等海外市場。

        與此同時,產業鏈需要技術,而技術需要沉淀。“一個工廠想把它做好,要形成原始積累,但你會發現越南目前是沒有技術的,越南的本地供應鏈依賴來自中國大陸抑或是中國臺灣的人員帶去技術,很多本地人甚至還不會使用電腦。”孫姜說。

        孫姜認為,從人口和制造業的體量上看,越南跟中國是不同的數量級,談“替代”顯然言過其實,但如果就此無視越南的發展也不現實。

        “認為越南只是充當‘組裝廠’的身份并不完全客觀,這種想法就像以當年歐美的眼光看待中國一樣,認為你很落后,只能做低端的產業鏈,事實證明中國發展了這么多年,其中的進步是顯而易見的,我們看待越南也應當如此。”

        追逐“燈塔”

        越南的制造業成本似乎已經在緊緊追趕中國的路上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狹路相逢。

        金屬是工業生產中使用最為廣泛的是材料之一,例如鋼材。全世界的鋼材,中國的價格最便宜,孫姜認為這也是美國一直對中國的金屬產品加征關稅的原因。即便是現在,越南的材料也要比中國貴出25~30%。“現在對于制造業來說,兩個因素在成本構成中是非常關鍵的,一是關稅,另一個是核心原材料的價格。”

        2022年第一季度,越南出口和進口金額增長率都達到兩位數字的水平。根據目前越南對外貿易的增長勢頭,越南國內預計,2022年越南對外貿易總金額可能達到創紀錄的7000億美元大關。

        越南工貿部進出口局副局長陳清海認為,越南出口的最大機遇正是各項自由貿易協定(FTA)帶來的。過去一段時間,越南參與的大型自由貿易協定陸續生效,如《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CPTPP),《越南與歐盟自由貿易協定》(EVFTA),《越南與英國自由貿易協定》(UKVFTA)和最近的《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CEP)等,這些自由貿易協定在貿易增長中發揮了重大的作用。

        在尤燦看來,中國企業在越南投資建廠的主要的原因在于越南的出口稅收方面優勢,越南與東盟地區的關稅,除了懲罰性關稅,基本是免稅狀態,與歐盟也有99%的關稅優惠,目前與美國對越南出口商品的關稅也“網開一面”——盡管尤燦認為這種“網開一面”的狀態很難說處于穩定態勢。“從這個角度,越南目前處于一個較好的平衡狀態,即可以承接中國溢出的產業,又可以對接歐美那些無法或者需要較高成本才能與中國對接的需求。”尤燦分析道。

        尤燦認為,在基礎材料生產領域,中國依然保持極為強勁的競爭力,“以鋼鐵為例,中國有幾十家大鋼廠、幾百個高爐,越南的市場規模決定了其在這個領域無法與中國產品競爭,但如果承接中國這種基礎的生產能力進行加工,在產業鏈作為中國的一種延伸,可以吃到很多產業紅利。”尤燦說。

        這種產業延伸能力也決定了其產業容易受到中國市場和政策波動的影響。2021年5月1日,中國取消了部分鋼鐵行業的出口退稅,其中即包括熱軋卷,尤燦表示,退稅政策的取消帶來了13%左右稅賦成本的增加,這部分成本實際上是越南市場埋單的。在退稅取消前,海外客戶報價時就會“幫助”中國出口商減去退稅部分,但現在反而可以直接增加在報價上。

        孫姜關注到,拜登政府在考慮取消此前美國制定的關稅加征政策。如果關稅取消,他們做的產品再從越南出口,就將不再具有優勢,因為越南的材料價格目前要比中國國內貴出25~30%,這會導致類似的訂單回流。“按照目前來計算,各種因素現在已經不便宜了。工人的薪資也在3000到3500左右,收入其實是不少,按照他們的效率來說,工資很高了。相對于中國人,越南人的管理難度也會相對大一些。”孫姜說。

        不過孫姜的一位深圳客戶依然計劃遷往越南,原因在于即便深圳開出很高的工資,招工依然是一個難題,但在越南,目前這顯然不是一個問題。

        但越南是一個完美的生產基地嗎?孫姜認為,越南最大的風險在于它沒有內銷,市場都在海外,這意味著它不得不時刻面對來自國際貿易方面如關稅方面的不確定因素,這也使得越南與中國等地的優勢競爭變成了一個動態的過程。

        永遠在計算著成本的制造企業,像是海上航行的船只,成本則像是永不熄滅的燈塔。肇始于三年前的全球疫情則讓尋找燈塔的過程變得更富有戲劇性。一年前,一些企業被迫回流至中國,一些企業在越南倒在了繁榮再次到來之前。但現在,身在中國的企業又再度惴惴不安,想要重新定位燈塔的方位。

        孫姜也在考察東南亞的其他地區的可能,例如印度。在孫姜看來,即便在投資的軟、硬環境上,印度都還遠不足以媲美中國和越南,但這也恰恰帶來了潛力,別忘了印度是一個人口規模多么龐大的國家,而且這個國家絕不缺乏年輕的勞動力,也不缺乏一個足夠具有成長空間的國內市場。

        孫姜在過去一段時間的交流中發現,一批身在中國的外資企業正在變得更加地焦慮,這很大程度上是源自對于供應鏈穩定性的擔憂,它們的一部分正在重新評估留下和離開的可能。而目前來看,如果離開,印度和越南可能是最現實的選擇了。

        (應采訪對象要求,文中孫姜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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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科創新聞部記者
        長期跟蹤工業、信息化領域產業政策和發展動態,重點關注鋼鐵、能源、通信等相關產業,相關領域上市公司以及大宗商品市場等。擅長深度、人物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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